自译 一织 单一神话与弗洛伊德

2021-11-30 13:13| 发布者:资讯小秘书| 查看:1| 评论:0

摘要:本文核心词:死神,BLEACH,久保带人原帖地址:原作者写于09年,当时漫画连载才到空座町决战,大概是前三刃都使出归刃那里,能过在当时就发觉BLEACH与单一神话的对应关系相当的难得,文章中提到的一些论点也在后来的剧 ...
本文核心词:死神,BLEACH,久保带人

原帖地址:

原作者写于09年,当时漫画连载才到空座町决战,大概是前三刃都使出归刃那里,能过在当时就发觉BLEACH与单一神话的对应关系相当的难得,文章中提到的一些论点也在后来的剧情中得到了印证,可以当成一种对故事主题与走向的解读思路。

我鼓励粉丝论文,不是吗?这篇文章是对《BLEACH》的特定部分的“精读”做出的回应,前文(Karenai的文章在这里

我感谢作者把这篇文章发给我并让我发表在这里。她希望得到反馈,并特别要求一织党不要在这里回复这篇文章(想必他们可以在其他地方回复——尽管我认为他们在这里回复也没关系;我只能推测Perennial Lurker是想避免常见的cp阵营争执,并希望留出评论区来具体解释文中的要点)

我相信这个社区会以应有的善意和尊重来回应本文。我知道你们很多人会不同意这篇文章——不同意,但不会抨击它、过度讽刺它或丑化它。向粉丝们证明,cp粉们可以在不掐个你死我活一地鸡毛的情况下进行辩论。

一织、单一神话与弗洛伊德 by PerennialLurker

我想我应该先说明我写这篇文章的理由。在解读书、电影或漫画中的场景时,只有把它当做整体故事连贯主题的一部分来解读才合理。没有哪个故事是一系列不相关的事件。故事是流动的。它们让角色不可阻挡地从一个事件移动到另一个事件,同时改变角色。这就是好的解读如此强大的原因。当吉尔伯特和古巴尔研究《阁楼上的疯女人》中的女性角色时,他们的解读之所以如此有影响力,是因为每项研究都着眼于整部小说(或诗歌)中的角色。他们没有挑选片段——他们基于整篇文章进行论证。现在,显然我们还无法对《BLEACH》进行这种分析——我们还没有接触到整部漫画。这篇文章只是试图回顾《BLEACH》到目前为止的叙事,看看这股流动把我们带到了何处。我最后可能会做出一些有根据的猜测,但也不过如此。只是猜测。我真正想做的是提出一系列必须全部被驳倒才能真正反驳一织的准则。正如塞缪尔·约翰逊在谈到伯克利主教时说的那样:“这样我便反驳了他。”那么这样我便反驳了反一织的论点。

《BLEACH》与三幕结构

三幕结构在戏剧中最常见,但也适用于任何虚构的媒介,但需要注意的是,这个结构在更广泛的媒介(如电视节目或漫画)中可能不那么精确。三幕结构包括[设置]、[对抗]和[结果]。在[设置]中,英雄和其他主要人物被引入,戏剧性的前提得到建立,发生[冒险的召唤]。[对抗]是故事中最长的部分——英雄试图解决[设置]中产生的冲突,遇到成功和失败,而敌人开始直接阻挠英雄。[对抗]通常以英雄处于最低谷结束。[结果]包括高潮,英雄从他的(看,我们说的是一护,我就用“他”的,去他的政治正确)绝望中恢复,挑战敌人并获胜。接下来是结局,一切都安定下来了,我们看到人物在故事的过程中是如何成长和成熟的。

《BLEACH》与三幕结构的问题在于,它作为一部少年漫画是由一系列的篇章组成的,每一个篇章都包含了一个小版本的三幕结构和单一神话。在尸魂界篇中,我们可以看到露琪亚被捕——[设置],篇章本身——[对抗],以及以与白哉的战斗作为[结果]的三幕结构。然而,到返回现世为止的整部漫画也可以看作是《BLEACH》作为整体的第一幕。它介绍了所有的主要人物(有很多),介绍了敌人以及漫画的核心冲突——蓝染的崛起。[冒险的召唤]也发生在这里(如果你感到困惑的话,尸魂界篇之前都是[冒险的召唤],单一神话中有更多关于这些的内容)。

[对抗]一幕包括破面篇、虚圈篇和伪空座町篇(尚未结束)。它处理的是从“第一个转折点”产生的问题(嗯……第一个转折点实际上包括一系列情节,蓝染的阴谋中包括露琪亚被捕和一护的虚出现,但为了简单起见,我就简称这是蓝染的阴谋,因为在揭露阴谋时人们才明白这些情节是一致的而不是无关的)。第二幕包括成功(一护战胜他的虚以及战胜葛力姆乔),但也有挫折(织姬被绑架、蓝染透露绑架她是为了转移注意力、蓝染创造王键(好吧,这还没有发生,但我马上就会讲到)。最重要的是,[对抗]以英雄们处于他们的最低谷结束(石田失去了一只手臂,一护打败了乌尔奇奥拉,但付出了巨大的个人代价,织姬在她的内疚和恐惧中挣扎,而蓝染即将创造出王键(这是必要的。《BLEACH》不能没有它。如果蓝染在这里赢不了,他就会死,而这在叙事上不合理。))。在许多电影中都可以找到与《BLEACH》的恰当对应,但最明显的是《星球大战》。

现在,我们还没有看到第三幕,但我猜它会像其他的部分一样占据至少两个篇章,一护将最终击败蓝染(同时,如果王键造成,织姬将拒绝它并复原空座町)

《BLEACH》与精神分析

乍一看,《BLEACH》和精神分析或许关系不大,但对两者进行简单分析就会发现比预期更强的联系。我们的第一个证据是露琪亚在第28话中对虚的描述——“虚胸部上的洞是它失去良知的标志。”虚是一团愤怒的本能。白色的骷髅面具保护它裸露的本我不受外界的影响”(链接:

这些话为我们解读《BLEACH》提供了最有说服力的论据。它们不仅在语言上相似,还包含相似的动力,特别是其中指出本我可能在某些情况下支配自我。总的来说,我不认为这种相似可能是巧合,因为就其本身而言,国王和马的比喻并不是很恰当。一护的虚明确指出,论述中的两个人是完全相同的,而国王和马并不是非常相似。久保让本我通过弗洛伊德的话来表达它与自我的关系,所以这只可能是为了向读者强调他运用了弗洛伊德象征主义。

也有间接证据能支持这一理论。露琪亚说虚失去了他们的心,心是弗洛伊德给超我的定义(超我经常以内疚作为工具)。这与他们把虚当做本我的说法吻合——它也与死神自身的力量有关。在力量方面,如果我们使用DD阵营测试的结论,死神认为自己是虚的对立面;他们是守序善良,虚是混乱邪恶;他们是虚的本我所对应的超我。这符合他们僵化的、受法律约束的社会特征,他们的力量来源是锁结,虚洞形成的地方——丢失的超我。

《BLEACH》的单一神话

记住这点,让我们更细致地用单一神话这个由荣格精神分析发展而来的文本解释工具来研究《BLEACH》。单一神话是约瑟夫·坎贝尔所描述的英雄旅程的基本模式。它始于[冒险的召唤]和[拒绝召唤]。[召唤]“意味着命运召唤了英雄,把他的精神重心从社会的范围中转移到了一个未知的地带。这片宝藏与危险并存的宿命区域可以用不同的方式来描述:一个遥远的地方(…)英雄可以凭自己的意志去完成这次冒险,(…)或者他可能被某个善良或邪恶的使者带出或送出国外,正如奥德修斯因愤怒的海神波塞冬的风而漂荡在地中海一般。冒险开始时可能只是一个失误”。让我们分解一下。[召唤]本身是露琪亚将她的力量移交给一护,并要求他在自己虚弱的时候承担起死神的工作。有趣的是这发生在好几个章节中——我会再提到这点,因为《BLEACH》的连载形式意味着象征性的事件经常被延长,夹杂着幽默或戏剧性的插曲(或只是打斗)。先不说这些,这些事件在很大程度上符合坎贝尔的描述。“命运召唤了英雄”——这很有趣。在the sand和the rotator[1]中,一护渴求“用剑击碎命运”,而露琪亚则认为命运是“被一种万无一失的力量所指引”,暗示着死神本身。她要求一护接受死神的工作,就相当于要求他成为命运的代理人。这非常吻合坎贝尔给出的描述。关键的不同之处在于,一护用他命运的力量与命运抗争,这是《BLEACH》中反复出现的主题。值得注意的是,虽然《BLEACH》讲述的是一护的神话之旅,但我们也可以读到故事中其他角色的神话之旅。在前六卷的漫画中,茶渡、织姬和石田也接到了[冒险的召唤]。

[拒绝]“可能是出于责任或义务感、恐惧、不安全感和一种缺乏信心感”。对一护而言,他的[拒绝]是由于最后一个——缺乏信心。当我们见到一护时,他已经无能为力太久了,他已经对自己保护他人的能力失去了信心。这在第17话中得到了证明,他认为“这就是我决定保护他们直到我死的原因。这才是真正的原因。”(链接:

[召唤]和[拒绝]结束于露琪亚被恋次和白哉逮捕时,一护决心要救她。这时他不再为自私的理由而战,而是为了责任、友谊和忠诚。他抛开了疑虑,披上了真正英雄的斗篷。在这时,浦原出来提供下一个阶段,[超自然的援助]。

我想在此暂停一下。一护在尸魂界篇的各个关键时刻都记得浦原的训练和建议,显然是[超自然的援助]。然而,关于[鲸鱼之腹]在何处还存在一些疑问。在尸魂界篇,[鲸鱼之腹]是一护在断界中被追逐的场景(这段情节本身就是对这一阶段中存在的黑暗与危险的视觉呈现)。然而《BLEACH》作为一个整体而言,[鲸鱼之腹]与[超自然的援助]是重叠的——一护被困在绝望的深坑里的时候,当他第一次面对内在的虚、当他身着死霸装和虚的面具在雾中出现(稍后我会讲到)。就是在这一刻,他真正成为了另一个世界,象征性地离开了他的世俗状态,获得了灵魂领域的一种状态。此外,这是他超越已知的地方,在那里世界的强大的创造力开始对他起作用(更多是在那之后)。

现在,回到[超自然的援助]。如果你读了坎贝尔的描述,你会发现两句重要的话“这样一个形象所代表的是命运的仁慈、保护力量”和“当英雄的行为与他的社会为之所准备的行为相一致时,他似乎顺应了历史进程的伟大节奏”。第一句引语很有趣,因为正如我之前所说,《BLEACH》的主题之一是与命运抗争,与看似不可战胜的压倒性逆境抗争。蓝染也可以很容易地联系到命运——他希望成为神,而神往往被视为命运的管理者,他的斩魄刀的能力是按照他的意愿重塑其他人的世界,也就是控制个体的命运,或者至少是这种控制的假象。第二句引语很有趣,因为它似乎再次呼应了一护在尸魂界和虚圈中的作用。这两个领域在某种程度上都处于麻痹的状态——尸魂界由刻板的法律和残酷的议会控制,虚圈把一种如霍布斯可能会说的“肮脏、野蛮、丑陋而短暂的”生活强加给它的居民。在这两种情况下,一护与领域的互动都是改变的催化剂。

我之前提到过,虽然尸魂界篇和虚圈篇是完整的单一神话的一部分——都是在[考验之路]上的考验——他们本身也是完整的单一神话。因此我将分别论述两者,看看它们的相似之处、它们如何相互对应,以及为什么这些对应对研究cp问题如此重要。

让我们从尸魂界篇开始,一护、织姬、茶渡、石田和夜一离开[鲸鱼之腹],进入[考验之路]。[考验之路]是成三的——正如维基百科所言(除了学术上不可接受之外,这是个很好的单一神话资料源),“通常此人会在一次或多次测试中失败,通常是三次”。尸魂界篇由两组任务组成,每组三个——第一组我称之为“进入任务”,第二组我称之为“信念任务”。“进入任务”是字面上的意思,一护通过这些任务来进入瀞灵廷。第一个任务是他与兕丹坊的战斗,他严格来说赢了,但实际上因为银失败了。第二个任务是乘炮弹飞行,这是字面意义的“进入任务”。一护通过了这一关,但是付出了代价——他的小队分散了,而且在本章剩下的时间里不会再重聚。第三个任务是对战一角,我定义其为“进入任务”是因为一方面一角代表了守卫者的形象,守门人必须先被击败,才能获得进入梦寐以求之地的机会(地海法师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在一角身上表现得没那么直白)。一护在打败了一角之后,他才知道了露琪亚被关在哪里,并遇到了象征着向导的人物花太郎。

“信念任务”,我之所以这样命名是因为在每一场战斗中,一护都会让他的对手理解他的观点。他与恋次的战斗以恋次恳求一护拯救露琪亚结束,他与更木战斗后这名队长救了织姬、茶渡和石田,称他需要报答一护,白哉在双殛之丘与一护战斗后同意不再追捕露琪亚。

顺便说一句,以免人们认为这是我编造的,TV Tropes指出一护对战白哉、葛力姆乔和乌尔奇奥拉各三次,只在三场战斗的最后一场中击败了他们。

现在我们进入了有争议的部分。单一神话的下一步是[遇到女神]。在尸魂界篇中,这是一护在与白哉战斗后与织姬见面。这是“当所有的障碍和怪物都被克服后,最终的冒险通常表示为胜利的英雄灵魂与世界的女王女神的神秘婚姻(…)与女神(体现在每个女人身上)的相遇是对英雄的最后考验,考验他是否有赢得爱的恩惠(施舍:命运之爱)的才能,爱是生命本身享受的永恒的包装”。对于这一描述,维基百科补充道:“这时此人体验到一种爱,这种爱的力量和意义,就像一个幸运的婴儿与他或她的母亲所体验到的那种全能的、包容一切的、无条件的爱一样”。

请注意,这描述的不可能是织姬以外的任何人,我将阐明原因。首先,一护要在露琪亚处[遇到女神],必须是在他从双殛救下她的时候(不可能是他同意她待在尸魂界的时候,因为那是[与父和解]),而这次见面发生在最后的考验之前。然而我自己也认为事件是可以重叠的,因此就其本身而言这一反驳不成立。但是,我在对《BLEACH》和精神分析的研究中指出过,死神和父亲是一致的,织姬和母亲是一致的,而女神是所有原型中最女性化的。此外,一护在那时与露琪亚的会面似乎并没有描绘成他“体验到一种爱,这种爱的力量和意义,就像一个幸运的婴儿与他或她的母亲所体验到的那种全能的、包容一切的、无条件的爱一样”。如果稍微看一下这个场景,你会发现一护看上去非常强大且自信,他给了露琪亚力量而不是接受力量。另一方面,与织姬见面时,他的眼神变得柔和了,他暂时被免除了责任。这类似于孩子与母亲之间的爱。

另一个关于织姬是女神的有力论据是她的力量。织姬的治疗盾非常类似于子宫,它是一个保护外壳,让身体准备好面对外部世界,它温暖的光芒似乎联系到孕育之爱的形象。结合许多其他织姬与母亲以及女性主体的联系的论据,以及在这一刻织姬第一次向一护表达了她对他的感情(表明他赢得了她的爱),似乎[遇见女神]不太可能会是尸魂界篇的其他任何时刻。

下一步,[妖妇的诱惑],我不会详述,只需说这是蓝染残酷有效地击败一护就够了。希望我说清楚的人欢迎与我联系。

接下来的三步是[与父和解]、[奉若神明]和[最终的恩赐]。[与父和解]是露琪亚称自己将留在尸魂界而一护接受了这一决定。这不只表明他已经成熟——他重视露琪亚,但他不能再追求她——而且这也是他与超我战斗的决心。他已经超越了抑制他的弱点(从字面意义上看,他更强大了),他做到了。[奉若神明]是他与露琪亚的告别。虽然一护已经放弃将她作为追求目标,但他仍然高度重视她,他们的告别场景很感人。然而,当他们道别时,一护得到了[最终的恩赐]——他心中的雨停止了,他从内疚中得到解脱。坎贝尔描述[与父和解]:“正是在这种折磨中,英雄从这位帮助他的女性角色身上获得了希望和信心,通过她的魔力(花粉的符咒或调解的力量),他得以在天父所有粉碎自我的可怕的启蒙经历中得到保护。”注意,一护和露琪亚见面时织姬在场——她扮演女神,而露琪亚则利用她重新获得的死神角色职能(在这一幕中,她称她打算继续做死神)来扮演父权原型。此外,露琪亚在这次见面时确实粉碎了一护的自我,告诉他虽然他救了她,但他不是她世界的中心——她会留在尸魂界中继续她的职务(再次强调,职责与超我密切相关)。坎贝尔还说,在这一刻,两者(父亲和英雄)和解了,一护和露琪亚确实是这样。一护已经克服了他心中的痛苦,而露琪亚已经放下了她的内疚。(如果我要写一篇关于露琪亚的单一神话的文章,我会指出恋次是她的女神——他是那个允许她原谅自己的人。)

[回归]引出了尸魂界篇的结尾。一护离开了尸魂界,摆脱了亏欠和内疚,回到了他离开的世俗世界,但在经历改变后能够以新的眼光看待它。(特里·普拉切特在《帽子里的天空》里绝妙地表达了这一概念,强烈推荐阅读。)他在字面意义上经历了这次[魔法飞行],“他冒险的最后阶段得到了他超自然的庇护者的全力支持”,浦原带着他们飞回了家。他的死神代理徽章和凡人身份使他成为[两个世界的主宰],但他还没有[生活的自由]。蓝染仍然逍遥法外,这个循环又开始了。

我在尸魂界篇中详细论述了单一神话的各个阶段,以便读者能够清楚地理解我通过这种文本分析方式来阅读《BLEACH》的论点。对虚圈篇不再需要这样做,所以我会关注它们之间的区别。一个快速的纲要:[冒险的召唤]是乌尔奇奥拉的到来,[拒绝召唤]一护的自我怀疑,[超自然的援助]来自尸魂界的支援,[鲸鱼之腹]进入虚圈,[考验之路]刚刚结束(这是条漫长的道路)。接下来是[遇到女神],肯定还会是织姬,[与父和解](我猜一护掌握了他的新形态,虽然我不能确定),以及他得到[最终的恩赐]。

现在来谈谈不同点。虚圈篇是本我的篇章,它和尸魂界篇的一个主要区别是,在尸魂界篇中我们听到一护的思想,而在虚圈篇中我们听不到。在另一篇文章中,我认为这是为了戏剧性效果,因为一护在想一些读者不该知道的额外的原因,可能是一护在进入本我的领域并面对他的黑暗自我时,开始超越语言而进入更原始的现实。

虚圈篇是一个难解的篇章。很多人批评它是尸魂界篇的翻版,也有人认为它太长了。总的来说,读者似乎无法理解虚圈篇。尽管它确实效仿了尸魂界篇。一护进入虚圈、有三个人组成的队伍、有三个前十刃、一护共击败三个敌人(多鲁多尼,葛力姆乔和乌尔奇奥拉)。那为什么它造成了评价分歧呢?尸魂界篇和虚圈篇是两个独立的篇章,两者都包含了完整的单一神话循环。然而这也是在《BLEACH》单一神话的大结构内[考验之路]的两个考验。在我展示了所有的信息之后,现在是时候把它们联系起来了——精神分析和单一神话。在上一段的结尾,我问到为什么久保把一个篇章结构重复了两次,前提是虽然看起来很相似,但读者的反应却大不相同。我相信答案就在对《BLEACH》的精神分析解读中——这些篇章代表了一护与他内心的不同侧面的对抗——在尸魂界篇中,是超我;在虚圈篇中,是本我。

尸魂界与超我

尸魂界和超我的领域有很多共同之处。两者都是僵化的、受规则约束的,以至于令人窒息(注意这是超我自身——在与本我结合后,如弗洛伊德所描述的一样,它会成为更大的创造力量)。尸魂界是一护与斩月一起训练的地方,他是一护超我的化身,广义上说,他很像一护的父亲。两者都能引起内疚感——在尸魂界篇一护和露琪亚提到彼此时,经常会提到内疚感。两者都与父亲有关——毕竟一护的父亲是死神。此外,露琪亚本人也与一护的父亲原则有关。她不断地向他提及责任、提醒他在生活中所扮演的角色、增强他的决心——这都是超我的职务。她的恩惠也是来自超我的礼物——从羞耻和内疚中得到解脱。最后,白哉是一个完全被超我支配的角色、被规则驱使着,他似乎无法理解怜悯。他是超我的极端。

虚圈与本我

如果尸魂界篇是一护面对超我的篇章,虚圈篇就是他面对本我的篇章。我的理由主要有三点。第一,虚圈是虚的领域,是赤裸的本我的化身。第二,我们目前唯一一次看到一护的母亲(作为一个能说话的角色)是Grand Fisher用他的饵创造了她的形象。一护的母亲被虚杀死并重新具象化、与虚的主题相关,这是很重要的,因为在弗洛伊德的本我概念中,母亲的爱是首要的。因此,虚圈、女性原则与本我之间存在着一种联系。最后,虚圈是一个黑暗的、无法无天的领域,特点是野蛮和残暴。就像本我一样,它的居民也受享乐原则的支配。无尽的夜晚和永恒的月亮在传统上象征着女性,强化了这一形象。它们也呼应了阴阳的阴面,这本身就与本我有关。在虚圈篇中,一护也在用他虚的力量战斗——也就是说,他以本我为力量,最后引出他的本我的真实形态——弥诺陶洛斯。在上一节中,我强调白哉是超我的极端——同时,乌尔奇奥拉是本我的极端,确切地说是死亡本能,“我们的潜意识渴望死亡,因为死亡结束了我们日常为幸福和生存而做出的奋斗。弗洛伊德注意到我们渴望平静并试图逃避现实的死亡本能”。

我想在此暂停并强调一点。本我不一定是消极的。它是黑暗、可怕的,它包含了很多我们自身不愿意承认的东西,但它正如拉康所言“人是由本我表达的(Man is spoken by [the Id])”。它是我们创造自己的原始源泉。荣格认为,本我和阴影是相似的,而后者被描述为“我们内在的一切是无意识、被压抑、未开发而被否定的。这些和光明一样,都是我们自身黑暗的、遭排斥的一面,所以在我们不知道的阴影里有积极的、未被开发的潜力”。我们思考虚圈篇时需要记住所有这些,因为一护正在面对他的本我。我不希望任何人假设这意味着关注虚圈、关注井上对他有某种负面影响。虚圈篇在人们之中引起了强烈而多样的反响,我认为这非常有趣,因为这本身就是虚圈代表着本我的一个很好论据。我们倾向于认为超我是我们个性中更可取的一面(它是道德的、它追求完美),与超我不同,本我包含了很多我们不欣赏的东西。当一护面对他的本我时,我们被迫面对他不那么有吸引力的一面。我倾向于认为虚圈篇读起来最流畅,如果你把它解读成一护面对和克服自身被压抑的部分。

虚圈篇以七宗罪之战结束(完全合适,因为每一宗罪都代表了享乐原则的原始面貌,不受超我的控制)。在这场战斗中,一护变成了弥诺陶洛斯牛头人身的样子。最著名的弥诺陶洛斯位于克里特岛迷宫的中心。迷宫是人们普遍接受的无意识的象征,而在迷宫中心等待着的弥诺陶洛斯则是阴影的原型。这无疑为一护的台词提供了有趣的线索——“救你,我会救你”。一方面,这代表了久保认为一护的缺点之一——他不惜付出巨大的代价来保护他人,这当然是与他性格的这一方面的对抗。然而我读到这里不禁像许多一织粉一样认为他确实对井上有不为人知的感情。当一护恢复他的正常自我时,他喊出“我不想以这种方式取胜”。丽贝卡•艾根在一篇关于阴影的精彩文章中指出,“每当你说‘我不是那种人’时,如果说这话导致你情绪激动,你可能就是那种人,只是你自己不知道而已”。一护在弥诺陶洛斯状态时的滥杀是他自身被压抑的一部分,它被连接到一护的潜意识的井上呼唤出来,她能够将它召唤出来,使一护可以面对它(澄清一下,我是在主题层面上讨论这个问题。我不认为井上有意叫它出来——她的本我也在虚圈起作用)并克服它(我猜是在虚圈篇结束时)。这个论点被用来反一织,但那是谬论。一护的经历是必要的。如果他一直是一个完美无瑕的英雄,他就不会获得打败蓝染的力量。不只是因为他的弥诺陶洛斯形态更强大,蓝染的力量在于操纵他周围人的弱点。可以肯定的是,如果一护有不为人知的弱点,蓝染会毫不留情地加以利用。

荣格他说过:“每个人都有阴影,它在个体的意识生活中体现得越少,它就越黑暗、越密集。无论如何,它形成了一个无意识的障碍,阻碍了我们最善良的意图。”这就是为什么我们看到一护在与白哉战斗时,他内在的虚出现了——当他试图只用自己的超我战斗时,他的内在的虚成了障碍。许多批评者认为织姬导致一护变成了他最讨厌的样子,的确他变身的部分原因是因为她(部分是由于一护自己的问题——我认为更接近事实的说法是,织姬是无意识地触发了一护的转变),但事实上是她触发了一护,让他变成了与尸魂界篇结尾相反的样子。说白了,她是一护自我转变的关键,这本身是一件积极的事情。我知道这种说法会遭到反对。有人会引用石田的话:“如果你这么做,你就不再是人类了”。但石田是另一个使用超我力量的角色。灭却师会消灭虚;他们像死神一样反对本我。此外,石田与父亲有关系——他是被他的祖父训练的,他的个人追求是搞清楚他的父亲想要保护什么,这样他或许就能搞清楚自己想要保护什么,他的母亲从来没有出场过,甚至没有被提及过。我的观点是,有人认为以石田的话为证据,一护的转变是道德的,他和织姬的关系是不道德的。然而我更愿意把它看作是一种与道德无关的转变——一护确实变成了一个依赖享乐原则的生物,但通过这个过程他能搞清楚驱使自己的动力是什么,这将使他更强大。

另一个经常用来反对一织的关键论点是露琪亚让一护变强,井上让他变弱。我认为这就是我一直在讲的对虚圈篇最原始的误解。事实上,露琪亚和井上都强化了一护,但方式不同。露琪亚利用超我——她指挥他、欺负他、引导他,她的影响力是无性特征的,她专注于他的理想品质。相反地,井上通过让他面对自己的弱点来强化他。她从下而行——她从不命令他,而是用同情和理解来支持他,她对他的启发是以请求的形式,她的影响是有性特征的。

井上是一护本我中女性主体的体现,她是母亲的替代者(我并不是说她是他的母亲,而是说她是被超我取代的恋母情结的容器),她是他自己的分化。在丽贝卡·艾根的文章中,她写道:“一个人如果身上有我们阴影中的光明面,我们会被他深深吸引,甚至会爱上他,而这正是我们阴影中的‘黄金’部分”。这个人会从一个极端出发,而我们会从另一个极端出发——“我们的性格很可能是不平衡的,如果我们想要成长,我们需要学会如何模仿他们的行为。不是像他们那样走到极端,而是一半。”一护和织姬都是如此——她渴望他的力量,虽然没有明确说明,我猜他渴望她的同情。我就直说了——一护和露琪亚并非如此。他们的方法和力量都很相似。

我想以我对《BLEACH》的个人理解以及我为什么站一织来结束这篇文章。我相信所有的故事都有我所说的流动。在《变化的平面:心灵的扶手椅之旅》一书中,厄修拉·勒古恩谈到英语是一门逐渐受到限制的语言。随着每个单词被添加到句子中,可供选择的下一个单词就会减少。她说,一个很好的例子是“生存还是毁灭,这是个——”。这个句子只能用一个词来结尾。我相信故事也有类似的流动。他们走向一个事后回想起来似乎无法避免的结局,不管这个结局是愉快的还是欢乐的。在我看来,一织是这个无法避免的结局的一部分,因为故事到目前为止一直在朝着那个方向发展。即便如此,我并不认为我的逻辑能够说服一个不支持这cp的人,所以我写了这篇文章。这就是我的逻辑。这就是我的论点——对《BLEACH》的连贯解读,为一织成真提供了主题上的解释。

我不主张语言的力量。正如麦克白可能会说的那样,这篇长文是一个喧哗与骚动的故事。它只是为了乐趣而写的,所以请从中找到自己的乐趣。

引用网站(我丢失了一些引用的链接,但是简单搜索关键词如shadow、jung、freud、id、labyrinth、unconscious应该就可以找到):

所有 《BLEACH》 引用,除了虚圈篇都是来自官方Viz翻译。虚圈篇的引言来自于Onemanga。

译注:[1].“the sand和the rotator”指漫画番外篇“side-A the sand”与“side-B the rotator”,收录在漫画单行本第23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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